捕鱼者说
时间：2021-11-10 21:52:48 来源： 作者：捕鱼者说
小河上的捕鱼者
故事发生在一个美丽的村庄，它像很多其它的村庄一样，有农田、农舍、牛、马、猪、羊、树林、牧场、一群朴实的村民，还有，在村边有一条河。村里人说不清河的源头在哪儿，老人们说是在很远很远的高山上；也没有人能说清河水要流到哪里，有人说是大海，但村里人没有到过大海的，不知道海是个什么样子。河不是很宽，水很清，但村里人并不直接饮用河水，他们觉得井水才是最干净的，所以都在自家的院子里打了井，平时生活用的都是井水。村民们在河边挖了一条水渠，把河水引到村子里，经过各家的田地时再分成小渠，河水就这样流到各家的田地里，灌盖着农田。
河中有鱼，但并不多，是一种很普通的鱼，它们每年都从河的上游游到下游，然后产卵，然后再洄游到上游。不过村民们对这种鱼却并不了解，甚至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，只是随口叫成了“河鱼”。
这也怪不得村民们，因为他们主要是以种田为主的。村子里有大片的土地，他们开垦其中的大部分，还有一些一直荒着。他们种田的历史已经有很多年了，技术很娴熟，如果不是遇到灾年的话，每年都会有不错的收成。
但河里的鱼总不应该白白浪费掉，呆呆和傻傻是村中仅有渔夫。他们是两个很憨厚、淳朴，同时有些不太精明的人。他们从祖父及父亲那里继承了捕鱼的技术，一直沿用到现在，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动。
“喂，该起床了。”呆呆每天总是先醒来，然后便叫起熟睡的傻傻。
两个人稍做洗漱，吃了些前一天晚上便准备好的早饭，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“多带些鱼饵吧，昨天把船上那些都用完了。米就不用拿了，船上还有很多。”呆呆对一旁正在准备鱼饵的傻傻说。
“好的。我的鱼叉有些钝了，我想我们等几分钟再出发吧，让我把鱼叉磨一下。”
“行，正好我也刷一刷我们的桶。”
收拾完毕后，他们出发了。到了河边，他们驾着父亲留下的小渔船来到河中，在适宜的位置撒了一些鱼饵而他们俩则站在船的两侧船舷上，手中握紧渔叉，稍稍弓着腰，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里，一动不动。过了大约十几分钟，饿了一个晚上的鱼游过来觅食时了，呆呆瞄准了一条最大的鱼，突然投下鱼叉，刺向鱼身。呆呆刺中了，他就这样捕到了一条鱼。这时船身晃动了一下，他回头一看，原来傻傻在船的另一侧也捕到了一条。他们俩相视一笑，然后把鱼扔到了桶里。他们再次握紧渔叉，又站在了船舷上。
通常他们只能捕到稍大一些的鱼，因为小鱼是不容易刺到的。和每天差不多，他们今天捕到了大约一小桶的鱼。到了中午，他们俩挑两条大鱼，直接在船上来个“河水煮河鱼”，再煮上一小锅米，就算是午饭了。下午的时候，他们把鱼运到集市上去卖，买一些日用品后再返回家。虽然鱼不多，但刚好能维持他们的生活，日子过得倒也不错。
他们就这样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，一年又一年。他们俩没什么远大理想，比较愁的就是前些天晚上下雨时，他们发现房子有一角在漏雨，第二天雨停后，他俩修好了屋顶。但他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修房子了，这间农舍还是祖父盖的，以现在已经有好几十年了，他们俩很想盖一间新的。还有就是船也有些旧了，很想有一艘新船。可他们俩太穷了，始终也攒不出那么多钱。
年轻的捕鱼人
精精和灵灵是呆呆和傻傻的邻居。他们是两个年轻人，相貌英俊、身材结实、目光炯炯，身上透出一股特有的精明强干。他们到过大城市，看到过富人的那种豪气和潇洒、地位和权势。他们向往富有，向往那种丰衣足食的生活。他们的梦想就是——发财。
他们的家人劝他们在家里好好种地，可他们不愿那样做。他们看到周围的村民祖祖辈辈的种地，世世代代的受穷。在他们看来，村民们受穷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种地，好像一个人就应该是出生、种地、娶老婆、生小孩、小孩种地、娶老婆……每当想到这些，他们就压抑得要暴跳起来，可他们清楚地知道，凭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做到的，他们没有本钱、没有阅历、没有背景，要实现他们的梦想几乎是不可能的，而且，他们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：生存。
他们看到呆呆和傻傻的捕鱼工作挺好，他们从小就看见这两位邻居每天去捕鱼，虽然不是他们梦想的那种生活，但毕竟可以解决生存的问题。他们经过商量后，决定向邻居学习捕鱼，这样不仅可以解决生存的问题，而且还可以摆脱从他们骨子里就讨厌的东西——种地。
“您能教我们捕鱼吗？您也看到了，我们已经长大成人了，要自己生活了，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养活自己，这么多年了，我们的邻里关系一直都不错，您也不会看着您的邻居没有出路吧？”精精和灵灵是非常诚恳的。
“噢，没问题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，捕鱼很简单，相信你们一学就会，明天你们俩就和我们一起去捕鱼吧。”朴实的呆呆微笑着说。
第二天清晨，精精和灵灵很早就起了床，来到了呆呆、傻傻家，等他们的邻居醒来后，就一起收拾捕鱼工具。精精和灵灵很勤快，手脚也利索，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，然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发了。
呆呆和傻傻教得很认真，从出发的时间，到撒鱼饵的位置，如何使用渔叉，就连在卖鱼时如何讨价还价都说得一清二楚。而精精和灵灵也是非常聪明的，他们很快就学会了捕鱼的基本技术，并且由于他们年轻力壮，干得非常出色。中午的时候，呆呆挑了两条最大的鱼下了锅，傻傻知道年轻人吃得多，就把船上剩下的米全都煮了。这是精精和灵灵第一次在船上吃饭，四个人吃得很开心。到了下午，他们又一起来到了集市上，呆呆和傻傻教会了他们如何吆喝，如何讨价还价，鱼全都卖完后，呆呆和傻傻用赚到的全部的钱买了两柄新鱼叉，送给了精精和灵灵。这让他们俩感激不尽，有了鱼叉，他们就可以自己捕鱼了。
在呆呆和傻傻看来，捕鱼的技术是从父辈那传承下来的，每一个细节都按照所学的办，而在精精和灵灵看来，技术是为了捕鱼而设计的，也就是说，只要能捕到鱼就是好技术。渐渐地，他们发现了邻居所教的东西有一些不太合理，在不经意时提了出来，但他们的邻居并不相信，他们只愿相信自己父辈所教的。
“我发现把鱼饵撒在水中后，有一部分鱼饵会被水流冲走，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用细线把鱼饵系住，吊在船舷上，这样我们就可以省下不少的鱼饵。”
“可我的父亲教我的时候就是把鱼饵洒在水里，我想那一定是对的，而且这个方法我们用了很多年，并没有什么问题呀？”傻傻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。
精精和灵灵没有再多说，他们知道，他们的邻居不会相信的。
呆呆和傻傻的船太小了，四个人自然显得挤了些，而且精精和灵灵也很想按自己的方法做。
“……嗯……你知道……是这样……我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俩想……我们四个人分开捕鱼会好一些。”精精吞吞吐吐地对呆呆和傻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其实这是早晚的事，呆呆和傻傻也明白，可总是有些不忍心。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是四个人在捕鱼，但实际上捕到的鱼并没有增加多少，并不是精精和灵灵不卖力气，只是小船太小了，周围一共也引不来多少鱼。
“那你们有船了吗？”
“我们还买不起船，不过我们俩想扎一只木筏，河里的水流并不太急，我想木筏应该能应付得来。”
于是，精精和灵灵自己动手扎了一只木筏，虽不如木船好，但也很实用。就这样，每天清晨，呆呆和傻傻驾着小木船，而精精和灵灵则撑着木筏去捕鱼了。呆呆和傻傻喜欢在小码头附近的地方捕鱼，这其实是他们的父辈的习惯，他们则一直沿用到现在；而精精和灵灵则喜欢把木筏撑得远一些，可以找一找哪里的鱼更多一些。他们每组每天都可以捕到大约一小桶的鱼，而学生捕的总是比老师的稍多一些。然后，他们一起把鱼运到集市上去卖。他们这样的生活了一段时间，基本上还是可以满足他们的生活的。
集市上的鱼贩
一天，他们像往常一样到集市上卖鱼，可就是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事，精精和灵灵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。
他们看到集市上来了一个鱼贩，鱼贩是个外地人，他个子不高，皮肤黝黑。他的鱼非常多，是用马车拉来的，那是整整一大车的鱼，有各种各样他们从没见过的鱼，而且鱼的个儿都很大，他正拽住马的缰绳，把马车停在路边。
精精和灵灵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鱼，要知道，其它村庄的渔夫每天最多也就能捕到三小桶鱼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精精碰了一下旁边的灵灵。
“什么？噢，是的，我看见了，那个人的鱼可真多，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鱼。”
“我也是。我们干得也很卖力呀，可我们的鱼根本没法跟他比。”
但呆呆和傻傻看了一眼之后就停下来忙自己的生意，而精精和灵灵则感到很好奇，他们在想：如果他们能捕到那么多的鱼的话，他们可就发达了。他们走过去和那个鱼贩攀谈起来。
“嗨，你好。”
那个鱼贩正在整理东西，听到有人在叫他，便转过了头。
“嗨，你们好。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？”
“你的鱼可真多，你是在哪里捕到这么多的鱼啊？”
“这都是从海里捕来的，我是从海边的渔民那里买过来的。”
“我们是附近村子里的渔民，和您比起来，我们捕的鱼少得可怜。我们从没见过海，更没见过在海上捕鱼，您能给我们说说那边的情况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鱼贩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活计，给他们讲了起来。
“海是一片很大的水域，海水是蔚蓝色的，一眼望不到边。海里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鱼，瞧，这种叫沙丁鱼，那边的几条叫金枪鱼。”鱼贩指了指船上的鱼。
“那里的渔民们每天天不亮就驾着很大的渔船到海里，捕鱼的工具不像你们用渔叉，他们用的是渔网，很大的渔网，当他们看到有鱼群的时候就撒下渔网，一网下去就可以捕到几百斤的鱼。”
“那么我们可以到海里去捕鱼吗？”灵灵在想：既然海里有那么多的鱼，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呢？
“当然可以。不过，那里很远。而且，你们有大船吗？当然，应该说是到了海边能不能买得起大船？”鱼贩又做起了手中的活计。
“非得要大船吗？我们的手艺很巧，我们在村子的那条小河里用的就是自己扎的木筏。况且……我们没有钱来买大船。”
“噢，那当然不行，海上的风浪比你们想像的要大，别说是木筏，小一点儿的船到了海里也是很危险的。如果你们真的要去那里的话，可以向你们的亲戚朋友借一些钱来买大船呀。”
村子里的村民们并不富裕，也就刚刚够维持自己的温饱，更何况是借钱出来。精精和灵灵互相看了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么渔网是什么样的呢？”精精想到虽然自己没有办法到海边去，不过聪明的他想到渔网一定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捕渔工具，那么是不是可以在河里面使用渔网呢？
“就像这个，这就是一张网，不过它小了一点儿，我来得匆忙，没找到帆布，就用这张旧网捆在了鱼上面。”鱼贩指了指马车上用来捆鱼的网。那是一张很旧的网，颜色发黑，而且有一些破损了。
精精和灵灵看呆了，他们俩围着渔网看了很久，脑中浮现出他们捕鱼时的情景：每次当他们撒下鱼饵后，过来觅食的都不是一条鱼，有大鱼有小鱼，有时鱼饵撒得多了，游过来的鱼就更多。他们终于明白了：用渔叉一次只能捕一条鱼，而渔网一次就能捕很多条鱼，在河里肯定可以用渔网的。他们在想：如果我们也能有那样的一张网就好了，那样就可以实现我们的梦想了。这时灵灵看到渔网的一角被马车刮掉了，残片挂在马车的一角上，他没有作声，悄悄地拾起那片残片，揣在了衣兜里。
他们谢过了鱼贩，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卖鱼，可他们今天鱼卖得很慢，满脑子里都是渔网。他们俩一边卖着鱼一边盘算着如何织网，如何使用网。
“不知道那种网是怎么做成的？要是我们也能织一张网就好了。”精精叹了口气说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灵灵拿出了刚才捡回的渔网残片。“我看过了，这种线在集市就能买得到，而且织的方法也不难。”
精精接过了那片渔网，睁大了眼睛看着。“可是，就算是我们织好了，那我们应该怎么用它呢？”
“我看使用那个网并不难，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，我们在用渔叉的时候要掌握好投叉的时机、力量、准备度，而你看，网可以做得很大，它所包住的范围内的鱼都可以被网住，很容易就可以做到。”
“可是，我们的木筏太小了，那张网比我们的木筏大很多，恐怕我们会摆弄不开的。”
“呆呆和傻傻的船虽也不是很大，但比我们的要大很多，我看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，一起来使用网。”
回到家后他们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呆呆、傻傻谈一下。
捕鱼的新方法
“今天你们应该也看到那个外地来的鱼贩了吧。”精精开始的时候有些不知说什么好，吱唔了一阵，然后干脆直接进入主题。
“噢，当然，我们看到了，怎么了，出什么问题了吗？”
“是这样，他给我们看了他们那边用来捕鱼的工具，是一种叫做网的东西，它可以把很多鱼一下子就捕上来，我们想我们也可以织一张这样的大网，这样我们就可以捕到更多的鱼了。我们可以卖更多的钱，很快地富起来……可是你看，我们的木筏太小了，恐怕摆弄不开大网，所以我们希望我们四个人能一起干。”
“但是，我们从来没有用过渔网，不知道你们说的这种方法到底行不行，况且，我们也没有想过改变现在的情况。”呆呆和傻傻脸上的表情很漠然，看上去并不太认可他们的想法。
“没用过渔网可以学嘛，而且您瞧，你们的渔船已经用了很多年了，右船舷都有些烂了，也应该换一条新船了，我们还在用着木筏，我们也得买一只船，还有你看你们的房子也该修一下了，前几天下雨不是有一个墙角在漏雨吗？这都需要钱啊……”灵灵抢过了话茬。
是啊，呆呆和傻傻也想起了自己的旧房子，自己的旧船。他们也不止一次的梦想自己能有漂亮的新房子，还有结实的新船。
呆呆和傻傻不擅言辞，而且也的确有着自己并不起眼的梦想，他们就这样被轻易地说服了。他们四个人开始筹备织网：在集市上买来了织网用的线，以及织网用的工具。
精精和灵灵真的很聪明，他们根据那块渔网残片织出了一张大网，灵灵还想出了在网的四周再穿一条粗绳，这样就可以把网口收紧，他们把这条绳叫做总绳。不久，他们的网织便好了。
这一天，他们开始用他们的渔网捕鱼。
呆呆和傻傻不知道应该怎样做，这次是精精和灵灵来做老师了，其实，他们两个早就想好了如何使用网。他们先把网的一角挂在船舷上，然后沉下水去，再往上面撒一些鱼饵。十几分钟过去了，鱼儿们来觅食的了，他们并没有着急拉网，又过了几分钟，更多的鱼儿过来觅食的时候，灵灵迅速拉起了渔网的总绳，渔网口迅速收紧。这样，他们就把这些鱼全都捉住了。
效果的确显著，一天下来，他们竟捕到了五小桶的鱼。这是他们四个人第一次捕到这么多的鱼，呆呆和傻傻提议用卖鱼的钱买两瓶酒庆祝一下，精精和灵灵也欣然同意了。这天晚上，他们像过节一样，一直喝到了深夜。
他们每天都可以捕到差不多五小桶的鱼，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两个月，精精和灵灵又有了新的想法。
“你看，我们的网是很大的，而我们是把网放在了一个地方，就可以捕到这么多的鱼，如果我们让鱼网动起来，不就可以捕到更多的鱼了吗？”精精先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是啊，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，我大致的想法是：多洒一些鱼饵，把更多的鱼引过来，然后让网逆着水流网上去。不过我还没有想好怎样让渔网在打开的状态下向前移动。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，让我们的师傅来帮忙，把网系在两条船上，然后让两条船一齐向上游划，这样就可以让网在打开的状态下向前移动了。”
精精和灵灵的想法的确很好，他们找来了呆呆和傻傻。可他们的师傅对此感到怀疑。
“我们从没见过这种捕鱼方法，我们的父亲乃至爷爷、太爷爷都没用过。”
“我们可以试一下，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捕到更多的鱼了，如果失败的话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。”
呆呆和傻傻有些迷惑，但他们还是听了精精和灵灵的话，第二天，他们按照设计好的方法行动了。
他们先把船划到下游，沿途洒了很多的鱼饵，然后把网挂在两只船上，再逆着水流向上游划，最后停下船，拉起渔网，他们惊呆了，只这一趟，他们就捕到了将近四小桶的鱼。他们如此反复了几遍，大半天下来，他们总共捕到了大约二十小桶的鱼。
这时，呆呆和傻傻彻底地信服了他们的合伙人。他们几乎每天都可以捕到大约二十小桶的鱼。当他们把鱼运到集市上的时候，其它村的渔民都感到很奇怪：他们怎么可能捕到这么多的鱼。他们四个人赚到了很多的钱，他们用这些钱盖了新房子，买了新渔船，精精和灵灵也有了自己的新渔船、新房子，而且还攒下了一笔钱。
就这样，他们过起了富足的生活。但在差不多一年后，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，他们每天捕到的鱼只有不到原来的一半，呆呆和傻傻并没有想太多，他们认为，这也要比原来强得多。但聪明的精精和灵灵却认为是个大问题，不过他们说不清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，但他们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：他们扩大了渔网，但情况没有太大的好转。他们想：是不是有些鱼被网住后又逃走了呢？于是他们又缩小了网眼儿，情况有了好转。过了几天他们想到可能有的鱼体形细长一些，是不是网不住呢？所以他们又在渔网上加了一些锋利的钩子。这次情况好了许多，不过捕到的鱼的情况有了些变化，不只是大鱼，很多小鱼也被钩子钩住，捕了上来。每天可以捕上来十一、二桶的样子。
就这样，鱼的产量维持在这个数量上大约又有一年。虽然鱼的产量有所下降，不过呆呆和傻傻还是十分佩服精精和灵灵，认为他们是聪明的、能干的，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新房、新船。
可到了第三年，鱼量急转直下，每天只能捕到两三桶鱼了。他们为了提高鱼的产量，想了很多的办法：再扩大渔网、缩小网眼、增加钩子、增加每天下网的次数，但这些都无济于事，产量仍旧只有两三桶，而他们几个人则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。
“看来问题严重了，我们得想出更好的办法改变这种情况。”精精和灵灵坐不住了，他们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，但还是说出不问题的根本原因。他们把呆呆和傻傻找来一起商量对策。
“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，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却起不到任何的效果。”精精先开口了。
“莫非这条河里的鱼被我们差不多捕光了吗？那么就是再等下去也无济于事呀。”灵灵也说了自己的看法。
“不过我们倒是没觉得怎么样，河里不是还有鱼吗？过去我们不是每天也就一小桶吗？”呆呆的话总是很平和。
“但估计到了明年就连这些鱼了捕不到了。况且……我们还要实现我们的理想。”
“情况都已经是这样了，你们准备怎么办呢？”傻傻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们打听到另一个地方还有一条河，那条河比我们现在的这条更大，鱼也更多，我们可以搬到那边去继续捕鱼。”
“可我们并不想搬走，房子在这里，家在这里，而且我们的年纪越来越大了，新船新房子都已经有了，也就不想实现什么理想了。”
“但我们得需要那张大网，那么……”
“如果你们执意要走，那张大网嘛，你们就拿去吧，我们还有渔叉。”
捕鱼者变成了庄稼汉
谈话结束了。第二天早晨，精精和灵灵很早就起来了，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东西，把所有要拿的都放在一辆小马车上。精精先上了马上，准备走了，灵灵习惯地要去关门，当他走到门口时，他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两柄渔叉。是啊，这是他们的老师送给他们的，就是这两柄渔叉给了他们生存的本领。现在他们要走了，要到另一个地方去，用渔网捕鱼了。
“我想把渔叉也带走。”灵灵沉沉地说。
“带上它们吧。”精精没有回头，只只淡淡地说了一句，因为他的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了，他清楚地明白这两柄渔叉对于他们的意义。
他们俩正要向外走，这时看到呆呆和傻傻过来了。
“我们俩想了一下，你们到那边去后可能会水土不服，虽然你们的身体很好，可总要防着生病，所以我们把家里还有的一些草药给你们拿来了，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应付一下。”呆呆手里提了一个布包。
“真是太感谢了，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，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的。”灵灵接过了布包。
精精和灵灵走了，带着那张大网搬走了，而呆呆和傻傻则留了下来。他们找出了有些生锈的渔叉，带了一只小桶上船了。
他们像从前那样，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，撒下了鱼饵。他们等了很长时间，只有一条小鱼来觅食，是很小很小的鱼，他们以前从来不捕的那种。呆呆拿起鱼叉，用尽全力刺了过去，还好，他刺中了。这是他这一天捕到的第一条鱼，也是最后一条。
“我们应该怎么办呢？别说卖鱼了，现在连吃饭都是问题了。”晚上回到家，呆呆低着头对傻说。
“明天我们再试一天吧，或许会有转机呢。”
但结果更糟了，第二天他们一条鱼也没有捕到。一个月过去了，他们仍旧是一条鱼也没捕到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呢？”呆呆双手托着脸，低声问一旁的傻傻。
“我现在还不知道，不过情况很明显，河里没有鱼了。看来捕鱼是肯定不行了，还好前一阶段我们攒下了一些积蓄，还够我们吃用一阵的。”傻傻也很沮丧，可他同样想不出足意来。
“可我们的积蓄也并不多，我们只会捕鱼，现在没有鱼了，我看我们快要饿死了。”呆呆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“这么大一个村子，为什么单单我们没有活路？”傻傻有些激动，似乎快要流出泪了。
“是啊？”呆呆好像发现了什么，“为什么单单我们没有活路？那么别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呢？”
“对呀，这么多年来我们是在捕鱼，而别的村民是在种地呀！我们不能捕鱼了，但我们还可以种地呀！”傻傻用手指揩了一下眼角说道。
他们俩终于想到了活下去的办法。是啊，村子里还有一些没开垦的土地，而且还有很多朴实的村民给他们做老师，这些条件再好不过了。他们俩用自己仅有的积蓄买了锄头、犁耙等农具，还买了一大包种子，大家伙帮他们从村里的水渠引了一条小沟，来灌溉他们俩的田地。就这样，他们开始了农夫的生活。
他们俩的运气还是不算的，刚好赶上村民们正在播种，原来这个时候刚好是播种的季节。他们像从前捕鱼时一样勤勤恳恳，每天早出晚归，又是施肥又是锄草，不懂的地方就去找邻居们学习，而邻居们了非常乐意帮助他们俩，这样下来，第一年就有了不错的收成，不仅留够了自己吃用的，还卖了一些钱，虽然不如以前和精精、灵灵捕渔时多，但他们俩已经很满足了。
“你觉得我们现在种地和从前捕鱼比，哪个更好些呢？”傻傻开始思考他们现在生活了。
“我看嘛，都一样，和精精、灵灵在一起时，我们的确赚了不少钱，但我们是为了买条新渔船，那么既然我们现在种地不需要渔船，我们也就不需要赚那么多钱了。”
“你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。唉，不知道精精和灵灵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是啊，都一年多了，一点儿音信也没有，有时候还真有点想他们。”
渐渐的，呆呆和傻傻的种地技术越来越好了，干活儿速度也越来越快了，庄稼比当初教他们种地的邻居的还要好。有些时候他们干完了活儿，就干脆坐在田边聊天。这一天，有一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。
“你们好，我住在村东头，是刚搬来的。”
“你好，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？”呆呆和傻傻打量着这个人，他年岁不小了，头发已经花白了，穿着很朴素，皮肤白皙，举止很文雅。
“是这样，我出生在乡下，但长在城的，一直到现在。忙活了大半辈子了，很怀念乡村的生活，所以我变卖了家产，在这里买了一片田地，想要在这里安度晚年。可是你看，我的年岁有些大了，胳膊、腿都不听使唤了，这么大的一片田地，我自己跟本侍弄不过来。这几天我在村里也转了转，看见你们庄稼长得不错，而且活儿干得很快，有空余时间，所以我想能不能让你们来帮我种田，我付给你们工钱。”
“当然可以，我们俩有的是力气，你的地就交给我们吧。”
老人的田地和他们俩的大小差不多，干活儿的时候老人和他们一起做，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。到了秋收的时候，老人和他们三七开，老人只要了小头。
现在，呆呆和傻傻的生活好多了，他们有了两份收入，又重新有了积蓄。而老人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，清新的空气、安静的住所，还有就是每天的劳作也锻炼了他的身体。
一晃儿很多年过去了，呆呆和傻傻靠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积蓄组建了自己的家庭，有了自己的妻儿。他们依旧在一起干活儿，他们的家人也跟着在一起干活儿。现在他们的农田已经很有一些规模了，他们不仅种粮食，还种了许多蔬菜，生活过得很富足。
这一天，呆呆和傻傻正带着家人在田里干活儿，远处走来了两个人，走近一看，他们彼此都认出了对方，原来是精精和灵灵，他们看上去老了很多很多。
“没想到，你们种起了农田，不捕鱼了吗？”
“是啊，我们也没想到。自从你们走以后，我们就几乎捕不到鱼了，没办法，我们看到其他的人在种地，所以我们就也学着种地了。你们这几年怎么样了呢？”
“唉，一言难尽哪……”精精和灵灵讲述起了他们这些年来的经历。
精精和灵灵的飘泊生活
精精和灵灵带着渔网来到了那条更大的河。
那条河的确很大，河面很宽，河水很深，河面上有一条小船在捕鱼。精精和灵灵在河边搭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，算是有了个住所。他们俩虽然带来了捕鱼的工具，但没有办法把船弄来，所以他们就想到了扎木筏。这次他们一起扎了两只木筏，比原来的要大，一人一只，用起了他们的老办法：把网系在两只木筏上，逆流向上划。
这条河的水流有些急，他们向上划感到有些吃力，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太好控制渔网，第一趟下来，他们并没有捕到多少鱼。他们俩不甘心，于是又划了一趟，可结果还不如第一次，鱼更少了。
“是不是这条河里面没有多少鱼啊？为什么我们就捕到这么一点儿呢？”精精很是困惑。
“我也说不清，按理说河大鱼也应该多呀？怎么会这样呢？”
“我想我们可以看一下那两个人是怎么做的。”精精指了指那边正在捕鱼的两个人。
精精和灵灵把木筏划了过去，先和那两个人打了一下招呼。
“嗨，你们好。”
“你们好。”
“我们是外乡过来的，我们想看一下你们是怎样捕鱼的，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，这没有什么神秘的。”
没想到，这两个人用的也是渔网，不过他们的渔网和精精、灵灵的不太一样，网要稍小一些，整体看上去是近乎圆形的。只见其中一个人把渔网向前方抛起，渔网中空中打开，然后落入水中。那个人等渔网沉入水中一会儿之后，提起渔网，这样便网住了一些鱼。
精精和灵灵感到有些奇怪，为什么这样可以捕到鱼呢？
“我们有个问题不太明白，想问一下。”
“你们是奇怪我们为什么用这样的方法捕鱼吧。”两个人微笑了起来，“是啊，其它村子的人都不是这样捕鱼的。原因是这样的，这里的鱼叫做草鱼，它们主要以吃水草为生，喜欢生活在河水的中层偏下，所以我们要把网撒得很深，这样才能捕到它们。”
他们俩终于明白了原因的真正所在。晚上回到木屋里，他们俩开始商量怎么办。
“看来我们得改一改我们的渔网了。”精精看着手中的渔网说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把渔网改成像他们的一样吗？”
“当然，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？”
“他们的办法虽然很有效，但是你看，他们每天只不过能捕到大约三小桶的鱼，这离我们的目标相差实在是太远了，我的想法是这样的：我们不需要像他们那样去做，我们可以把系网的绳子再放长一些，这样就可以使网降到河水底层，不也就可以捕到草鱼了吗？”
“的确是个好办法。”
说干就干，他们俩立刻动手改起了渔网。第二天早晨，他们带着“新”渔网出发了。
这次情况不同了，第一趟他们就捕到了整整一网的鱼，一天下来，他们捕到了差不多四十几桶。原来的那两个捕鱼人看呆了，他们从来不知道在这条河里竟然能捕出这么多的鱼。就这样，精精和灵灵每天都可以捕到差不多四十几桶的鱼。十几天后，原来那两个捕鱼人找到了精精和灵灵。
“我们想你们不应该再这样做下去了。”那两个人说话的态度很强硬。
“为什么呢？这条河不是大家的吗？我们不过是采用了更好的方法来捕鱼，如果你们感觉自己的方法不行，也可以像我们这样做呀。”
“就因为这条河是大家的，你们才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，要知道，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把河里的鱼捕净的。”
“可河这么大，怎么会捕净呢？再说，你们是呆在河的上游，而我们是在河的下游，并不会影响到你们呀。”
双方争执了很长时间，谁也不能说服谁，最后不欢而散了。实际上精精和灵灵虽然嘴上很硬，但心里也开始有些疑虑了。
“好像他们说的也很有道理。”那两个人走后，精精坐在床边，目光呆滞地说。
“他们的话使我想起了我们原来的那条河，难道真的是我们把鱼捕净了吗？可河是那么大，怎么可能呢？”
“不管怎么说，我们还有自己的理想，我们一定得实现我们的理想，无论他们怎么说，我们都得做下去。”
他们没有听那两个人的劝告，依旧使用自己的方法捕鱼，这使他们赚到了很多的钱。可过了几年，同样的问题又出现了，捕鱼量大幅下降，越来越差，他们每天只能捕到大约五、六桶鱼，而原来那两个捕鱼人的情况则更糟，他们只能捕到大约一小桶的鱼。那两个捕鱼人带着一些村民又来到了他们的木屋。
“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，河里的鱼就快要被你们捕光了，我们不能等到事态无法收拾的时候再处理，现在村里几位有资格的人都在这，我们现在要求：你们马上搬出去。”
“……这……那么好吧。”精精想要争辨，但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或许真的是他们毁了这条河，还有从前的那条河，他们俩默默地收拾好了行李，第二天就搬走了。
“我们要到哪里去呢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现在的心情很糟，可能我们需要平静一下，就先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吧。”他们俩赶着马车，缓缓地在路上走着。
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村庄，这里没有像样的河，只有一条小溪，还好，小溪里面也有鱼，但是少得可怜。
“看来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河，它太小了，根本没有多少鱼。”精精看着那条小溪说。
“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反省一下，先把捕鱼的事放一放吧。”
“可我们也得生活呀，总不至于整天无所事事，干吃原来的积蓄吧。”
“你看那边有个老人正在捕鱼，他一定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，我们可以跟他学一下，如何既能维持生存，又不至于毁掉一条河。”
精精向那边看去，果然有个老人坐在那边，他手中拿了一根长竿，从旁边放着的鱼桶可以看出，他的确是在捕鱼。他们两个走到老人的跟前。
“你好……”
“嘘！鱼要咬钩了。”还没等他们说完，老人赶紧转过头，伸出食指放在嘴上说，示意他们不要出声。
两个人只好静静地看着。过了一会只见水中的羽毛向下沉了一下，老人迅速握紧长竿向前送，然后又向后拽，反复几次后，老人猛地提起长竿，原来长竿前面有一条细线，而羽毛正系在细线上，羽毛的下面一条鱼正扑愣愣地甩着。老人取下鱼，把它放进了桶里。
精精和灵灵被老人的奇妙举动惊呆了，简直是太神奇了，这样也可以捕到鱼！
“老人家您好，我们是外乡过来的，您能告诉我们您的这种捕鱼方法叫什么吗？”
“噢，你说这个呀，这叫‘钓鱼’。”
“那您能教教我们如何钓鱼吗？”
“这个嘛，钓鱼很简单，你们看，这是渔竿、渔线，还有这是渔钩、鱼漂……这样吧，我也说不太好，我在这里钓，你们俩别出声，就在旁边看，一会儿就能学会。”老人一会儿挠挠头，一会儿摆摆渔竿，很无奈地说。
老人又开始钓鱼了，只见他从一只小桶里取出一点好像湿玉米面的东西，团成一个小球儿，把它捏在渔钩上，然后左手紧捏渔钩，右手将渔竿用力向前顶，渔线便被绷紧了，随即左手一松，渔钩便向前飞了出去，落在小溪中，而渔漂，也就是那根羽毛，便浮在了水面。然后老人手握渔竿，静静地坐在那儿，眼睛盯着渔漂。精精和灵灵也坐在了一边，静静地看着。
过了好长时间，终于有了动静，水面上的渔漂向下沉了一下，老人又做起了刚才的动作：把渔竿向前送，再往回拽，反复几次后猛地提起，一条鱼被钓住了。老人没有再说话，精精和灵灵也没有说话，他们就这样看样，整整一天。
精精和灵灵很聪明，他们在看了一天之后，基本上掌握了钓鱼的技术，也弄懂了钓鱼用的那套工具。
“我看我们明天也去钓鱼吧，我感觉很有意思，就像是在做游戏。”
“是啊，用一点诱饵，引敌人上钩，再和它周旋，最后把它捉住，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
“那么你是同意了？我这就是准备工具。”
第二天，他们俩带着工具来到了小河边，他们在这边钓，老人在那边钓，两边就像在比赛。这们这样一天接着一天地钓着鱼，从早到晚，从冬天夏。其实他们每天只能钓到很可怜的几条鱼，而且他们还学着老人的样子，小鱼全都放生了，只留下了大鱼。他们并不卖鱼，所有的鱼都自己吃掉了，他们除了维持一日三餐外，目的就只有“玩”了。是啊，一直以来，他们认为捕鱼的目的是为了飞黄腾达，赚到更多的钱，而现在他们发现捕鱼其实也很好玩，原来人也可以不要理想，不要报复，就这样活着，玩着。一晃儿，他们度过了两年的光阴。这一天，他们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小溪边。
精精发现今天与每天不太一样。“咦？那个老人呢？”
“对呀，那个老人怎么没来，昨天看他还好好的呢？不会有什么事吧？”
他们两个没有心情钓鱼了，他们找到了老人的家，看到了他的家人，原来老人的年纪太大了，昨天晚上，老人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。
精精和灵灵很悲伤，小溪边上没有了老人，就好像游戏中没有了对手，他们不想再钓鱼了。
“我们还是走吧，两年了，我们也该走了，毕竟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家呀。”
“我们往哪走呢？说老实话，这么长时间了，我在这里连东南西北都没弄清楚。”
“我们就顺着小溪走吧，看看小溪的尽头是什么？”
他们俩驾着马车，沿着河岸向下游走。走了大约十几天，他们见以了小溪的“尽头”，原来小溪在这里汇入了一条大河，还向哪儿走呢？随后他们又洞着大河向下游走，他们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月，在这里，大河又汇入了一条更大的河，听当地人讲，这叫做江。他们俩没有停止脚步，又继续沿着江向下游走，也不知过了多少天，走了多少路，他们终于看到了一片广阔的水域，他们再也找不到哪里是上游下游了，分不清哪里是河岸了，甚至分不开天也地了，这里就是他们曾经听说过的，大海。
他们俩坐在海边的礁石上，望着广阔无垠的海面，陷入了沉思。他们想起了曾经的理想，曾经的辛酸，曾经的快乐，还想起了呆呆和傻傻，集市上那个鱼贩，把他们赶出村子的村民，还有那位过世的老人。
“我们捕鱼吧。”精精默默地对一旁的灵灵说。
“是啊，我们要捕好多好多的鱼，赚好多好多的钱。”
这里的渔船都很大，大一些的有一座房子加一个院子那么大，他们俩用剩下的积蓄从别人手中买了一条便宜的旧渔船，是这里比较小的那一种，有些地方还修补过，但这已经是他们用过的最大的船了，有两间房子那么大。他们把带来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船上，干脆就住在了船上。他们的网在这里不管用了，因为它太小了，他们买了一张大网，和别人的一样大。准备完毕后，他们出海了。
刚开始的时候，他们和另外一条船一起出海，和那条船上的渔民交上了朋友，在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在海上捕鱼和航行的知识。在海里捕鱼的学问很多，比原来所知道的要多很多，比如要认识更种鱼，什么叫蝶鱼，什么叫鲆鱼，什么叫鲭鱼，还有吃人的鲨鱼，比船还要大的鲸鱼；哪种鱼好捕，哪种鱼不好捕；哪种鱼卖的价格高，哪种鱼价格低；哪种鱼在这个季节有，那种鱼在那个季节有；怎样使用指南针；怎样看洋流的方向，怎样根据洋流的方向捕鱼；哪里有暗礁；怎样看天气……
他们学得很快，不久就可以独立出海了。他们捕到了大量的鱼，有时候一天捕的鱼要比原来一个月捕的还多，但其实他们并没有使用什么先进方法，别人也可以捕到这么多。他们在海上捕了很多年的鱼，技术越来越纯熟，赚的钱也越来越多。
“可能你们不信，我们在那里见到的最大的鱼比我们的船还大，有十几吨重，当然，这么大的鱼我们们是捕不了的。在那里我们每天能捕到成吨的鱼，当然，别人捕到的比我们还多。不过海里面也是很危险的，风浪从来就没有停息过，我们最后一次出海时遇到了意外。那天天不亮的时候我们就出海了……”
他们俩是单独出海的，出海时天气还是不错的，他们平稳地行驶出了很远。快要日出的时候，海面上起了大雾，他们以为太阳出来后雾会逐渐散去，所以也没有停下，可是大雾整整持续了一天，他在就这样在雾中艰难地行驶着。就在傍晚的时候，他们确到了暗礁，尽管他们行驶得并不快，可他们的船太旧了，经不起这样的撞击，船的右舷被撞开了一个大洞，船仓里进了很多水。他们俩赶紧找来工具修补，还好他们俩的动作很麻利，很快把洞堵住了，可船仓里的水已经让他们摆摆欲坠了，于是他们开始向外淘水。本来水淘净了也就没事了，没想到就在这时起了狂风，风太大了，他们的船被掀翻了，船的右舷被打成了碎片，整个船在逐渐下沉。他们俩跳进了水中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去把打碎的木板找来。”他们游到那只快要沉下去的船边，用力扯下两片大块的木板，一人抱住一只。
“喂，你还去干什么？”精精看到灵灵又向船游去。
“我们还有东西在船上，我要把它找出来。”
“不要了，什么都不要了，保命要紧。”
灵灵没有说话，一头扎进水下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浮上来了，手中握着那两柄渔叉。
“这是我们永远的纪念，我不想丢下它们。”
他们俩就这样带着渔叉，抱着木板，在风浪中漂着。第二天，风停了，精疲力尽的精精对灵灵说：“不知道我们还要漂多久，我快没力气了。”
“我也快不行了，希望我们能随着海浪漂回岸上去。”
就在这时，他们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游来一只鱼鳍，他们多年捕鱼经验，这是一条鲨鱼。从鱼鳍的大小的判断，应该是一条大约两米长的幼鲨。他们俩握紧了鱼叉，准备背水一战了。
他们的判断很准确，凶猛的鲨鱼向他们俩扑来，他们俩奋力和它搏斗起来，经过近二十分钟的厮杀，终于杀死了鲨鱼。他们不仅清除了危险，而且还弄到了食物，他们生着吃了两块鲨鱼肉，还撕下一些放在木板上。
他们俩继续漂着，三天三夜了，他们几乎快要失去生的信心了，因为没有淡水，他们快要渴死了。就在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，远处海面上露出一点帆尖，渐渐的，一点帆尖变成了很多点，然后又变成了很多在大帆，近了，近了，他们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帆船，他们终于得救了。
又有人在河上捕鱼了
“自从那以后，我们没有再出海，我们变卖了所有的财产，想要回家来看一看。对了，你们看，这是什么？”精精打开带来的行李，里面是两只渔叉头。
“我们把渔叉柄去掉了，这样带起来比较方便，自从你们把它送给我们以后，我们就一直保存着，从未丢弃。”
呆呆和傻傻看着两只渔叉头，默默无语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酸，或许是有一些怀念吧。
“爸爸，你们在做什么？”一个天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。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手中掐了一把野花跑了过来。
“这是我的女儿。爸爸正在谈事情，你到那边去玩吧。”呆呆抚摸着小女孩的头。
小女孩儿蹦蹦跳跳地走了，这时的精精和灵灵却流出了泪水，是啊，这么多年了，他们四处漂泊，历尽磨难，到头来连一个真正的家都没有，更没有人叫他们爸爸，就是实现了梦想又能怎么样呢？
他们聊了很长时间，从捕鱼到种地，从赚钱到花钱，从早晨一直谈到将近中午。后来呆呆说：“好久没去河边了，我们一起到河边去看看吧！”
“我们也很怀念那条小河，经常在梦里又回到那里，现在我们俩又回来了，真应该再去看看它。”
“是啊，我们俩虽然还住在这里，但因为一想那条河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，也就一直没去过河边，今天我们就一起再到小河边看看吧！”
他们四个人再次来到了河边，又看到了旧日的河岸、垂柳、青草……多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地浮现上来，呆呆摘下头上的草帽拿在手中，双手攥得紧紧的，嘴角微微地颤抖着。而精精望着河面发呆，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傻傻转过头对大家说：“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吧，看看我们当年拴小船的小码头还在不在了？”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。
四个人往前走着，脚步很沉重，踩在岸边湿润的泥土上，发出嘶嘶的声音。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走着，脑中闪现着当年的情景：划船、捕鱼、吃饭、嘻笑……那是一种快乐的生活，是后来许多年都不曾有过的生活。他们忽然看见远处河面上飘来了一只小船，就像当年他们用的小船，而船上的两个人好像正在用鱼叉捕鱼。四个老朋友相到望了一眼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，有些熟悉、有些陌生……还有些奇怪，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在船上捕鱼时的样子。
慢慢的，船靠近了，那是两个年轻人，他们的确正在用鱼叉捕鱼。精精走上前去问捕鱼人每天可以捕到多少鱼，回答说：“每天大约一小桶。”
